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谈电影《赤壁》人性化处理的得与失
2008-07-17 11:22:12.0
谈电影《赤壁》人性化处理的得与失
作者 王永利
由吴宇森导演的电影《赤壁》上演后,吸引了很多观众,甚至许多长年不进影院的人,也被其宣传攻势和炒作所裹胁,当了一回“粉丝”。这部影片以其恢弘的气势,宏大的场面,整齐的演员阵容和精湛的镜头技巧,给人以震撼,并以惨烈厮杀、人仰马翻、热血喷溅的战争场面,给人以惊悚。堪称中国题材电影杰出之作。但是,我认为,电影《赤壁》最大的看点和艺术魅力在于其人性化处理,即对所表现的人物,进行了大胆地,超越小说和历史的合理想象,使人物比《三国演义》小说血肉丰满,表现出活生生的人性,弥补了小说人物传奇色彩浓,但毫无人性化的缺憾。我认为人性化处理才是影片的成功之处。当然,有得必有失,这种处理,有“灌水”的成分,也是部分观众大呼上当的原因之一。具体说来:
第一 ,用人性化诠释了曹操、刘备、孙权三个关键人物。这样处理,有成功一面,也有牵强之处。
曹操在小说中是个奸雄,而影片在处理这个人物时,基本沿用了奸雄的概念和思路,他挟天子以令诸侯,妄图消灭割据势力,统一天下,并最后废掉皇上,自己篡位登基。影片一开始,他就在皇帝面前耀武扬威,所有大臣和官兵对他崇敬胜过皇帝。他敢当面斥责皇帝,命令皇帝按照他的意愿下旨发兵。反对他出兵的大臣孔融成为曹操祭旗的刀下鬼。曹操疑心重,日夜提防别人杀他,官兵也提防被曹操杀。甚至,他在自己的官兵谋士面前,也不说出调兵谴将的真实目的,这些在影片中表现得很到位。
但是,为了人性化处理这个人物,杀人如麻的曹操,在影片中,他真正出征的目的,不仅仅是要征服一切,而是要夺得他心爱的女人小乔。尽管他只见过年幼的小乔一面,但是听说她已经成为绝代美女并嫁给了周俞,曹操发誓要夺过来成为自己的女人,并面对小乔的画像,如醉如痴,并把一个长得有些相似小乔的舞妓,宠幸了,并要求她模仿小乔的服饰、发式和姿态以及沏茶敬茶的神态,甚至把这个舞妓的名字称为小乔。这样处理,有“冲冠一怒为红颜”的传奇色彩,仿佛特洛伊战争为了美人海伦而发动的一样,比较适合西方人的口味。可是,既违背了历史的真实,也成为影片的败笔。有史以来任何一场战争发动的借口,可以是女人,也可以是其他,但没有任何一场战争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女人。况且曹操这样的玩弄天下于鼓掌之中的人,根本不可能对别人的老婆这样痴情和觊觎。这样的情节占据了很大篇幅,以至于两个多小时的长度,没有空间展现最精彩的看点——赤壁大战。
刘备的人性化处理比较成功,他为了保护百姓撤离,不惜牺牲自己的士兵。同时,编草鞋出身的他,在战地间隙,抽空为他的爱将和士兵编草鞋,感动得爱将和士兵愿意为他去拼命。他屡败,但是追随他的百姓和官兵仍然不少,他的人格魅力,为他赢得了人心。
孙权在影片中比较苍白,性格软弱,遇事犹豫,举棋不定。毫无“年少万蔸鍪”“气吞如虎”的气概。在曹操举兵压境时,不知道该联合刘备抗曹,还是投降。影片设计让他打虎,用射杀老虎激发他的雄心斗志。最后决定联刘抗曹。这样的情节不合历史逻辑,也比较荒谬。
第二,用人性化比较成功地表现了周俞和诸葛亮人物形象,突出了周俞的有勇有谋,淡化了诸葛亮能掐会算料事如神传奇色彩。
影片中的周俞非常人性化,他懂韵律,善于带兵,为一儿童笛子走音,而停下练兵,前来帮助他用刀扩大音孔,使音准变得好听。同时,他得知士兵粮食不够吃偷了百姓的水牛,必需严肃军纪,他知道偷牛的士兵脚上粘了泥巴,很容易就被查出,按律应被斩首的,可是他命令所有士兵在泥地跑步,都粘上泥巴。都成为嫌疑犯,直到把水牛还给百姓,这样教育了所有士兵,还保护了士兵。他用抚琴回答诸葛亮前来游说联刘抗曹,表现了他的才能和决心。他又善于采纳诸葛亮的意见,用八卦阵破曹兵。并在战斗争正酣时,离开指挥位置,亲自上阵杀敌,不惜受伤,用身体挡住箭簇,来保护友军赵子龙的性命。他在女人小乔面前,非常柔情,惟命是听。形象十分可爱,可敬,可亲。
影片中的诸葛亮也塑造得十分成功,用人性化处理淡化了小说中能掐会算料事如神传奇色彩,把他当做一个普通人来塑造,而不是神。他忠于爱民如子的主公刘备,但是改变不了屡战屡败的事实。他舌战群儒,说服孙权联刘抗曹,但是并未成功。只好去劝说周俞。在傲慢的周俞面前,他没有说话的机会。倒是小乔的马难产,周俞放下一切帮助夫人料理马匹,诸葛亮在他们束手无策时,主动帮助马产下幼子,才赢得小乔和周俞的好感。为了感谢诸葛亮,周俞提出和诸葛亮一道抚琴,并用琴声表达了意愿。诸葛亮心领神会,起身告辞。这些细节,符合战败一方不得不求助于人的谋士处境和历史逻辑。诸葛亮才华横溢,但非常谦虚谨慎。周俞下了抗曹的决心,才最终说服了孙权。但是赤壁之战毕竟是诸葛亮的戏,而在这部影片上集中,诸葛亮成了配角。周俞成了主角。也给观众带来了遗憾。
第三,用人性化设计了孙权的妹妹武侠形象,既成功,又不成功。
《三国演义》小说中,除了貂蝉之外,女人故事几乎没有。但是影片中出现了一个不爱红妆爱武装的女子,就是孙权的妹妹。成功之处在于,当孙权想用妹妹作为棋子,让她嫁给刘备,这样就可以实现孙刘联姻,国土共享的目的。但是,孙权的妹妹,当场拒绝了。还把刘备吓唬一番,说“我有一百多会弄刀抢女侍卫站在外面,你还敢进我的门吗?”并出手点了刘备的穴位,使刘备当场晕倒。她敢恨敢爱的性格,突显出来,同时她痛恨哥哥不考虑妹妹地感受,把妹妹当成政治的筹码,外交的棋子。比较符合人性化的逻辑。也使这个人物丰满可爱。
但是,不成功之处,电影里把孙权的妹妹,表现得神通广大,不仅在战场上敢于诱敌深入,杀敌英勇无比,而且,还精通马语,还鼓励哥哥要学父辈的样子,不投降,打出一片江山来。这样的胆识,是比花木兰还大勇大智,脱离了历史和现实基础,所以,不可信。而这些枝节的篇幅占得过多,以至于不得不用下集展现关键的赤壁之战,(听说下集已经拍完,正在剪辑之中)把在两小时可以表现完的故事,抻长成了四个多小时。使观众直呼“灌水”太多。影响了影片的节奏。同时,还落入了战争加美人的商业俗套。
第四,故意人性化让人物反串,都显滑稽拙劣可笑
影片中赵云救阿斗和关羽张飞为救百姓与曹军殊死拼杀,给人印象深刻。但是,导演故意人性化,让人物反串,如让关羽教一群吃不上饭的孩子读“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”,让张飞写一手好字,不仅没有使之人性化,反而成为滑稽可笑的噱头。而小乔的塑造,除了深通丈夫的音律,和爱马有可取之处外,包扎丈夫的伤口却包成肉粽,再就只会露漂亮的肚脐眼。使大战中的闲笔显得多余。影片语言也过于现代,在一定程度影响了经典性。
总之,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,好的影片,肯定受到观众的赞誉,而瑕疵也逃不过观众的眼睛。希望我们的影片,多一些精品,少一些瑕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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